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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怎样才算是受过教育?
作者:许锡良 来源:许锡良的博客 点击:4516次 评论:0

 

 

——一堂《教育学》课实录

 


      授课老师:许锡良

授课时间:2013年5月15日 星期三下午

授课课室:花都校区教学楼C304室

授课对象:政法系2011级A班、B班

课时:三课时


授课内容:

今天要探讨的问题是,一个人怎样才算是受过教育?现在请各位同学拿出纸笔列出,你认为一个人受过教育后应该具有的素质、能力与言行举止种种表现。

综合一下大家列举出来的关键词,主要有这样一些:有相应的文凭。所受到的教育要是有效的教育。能够谋求到更好的工作。有更强的生存能力。具体表现在他会更聪明。更具有创造力、更有道德,更能够遵守公共秩序、身体更好、举止更文雅等等。

刚才有同学回答问题没有站起来。这是不够礼貌的,从受过教育的角度来看,举止就还不够文雅了。不过,这个以后注意就是了。

下面,我们来一一探讨一下。

第一个问题:受过教育的人,要有相应的文凭。这是我们通常认定受过教育的一种外在标志。事实上,我们为了方便,确实也是这样认定一个人受教育的程度的。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与研究生,都有毕业文凭标志。但是,仅仅靠认文凭来认定受教育的程度其实是很容易受到欺骗的。因为文凭只是一个人受过教育的外在标签,这种标签常常因学校不同,因具体个人不同而不同。真的假文凭,假的真文凭,水货很多。一般来说世界名牌学校的文凭含金量要高得多,同样是拿到学分,一些学校要完成许多学习内容,达到相当的学习水平才有可能,但是,一些学校的教育水分很大。符号标签之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显然,人们靠认文凭来判定一个人受到教育的程度是容易受到欺骗的。既然如此,为什么社会上人们还是习惯性地认文凭?那是因为文凭是方便社会管理的一个符号。社会生存,每个人都被贴上一个标签,就像我们为每种商品贴上一个标签,目的是为了方便大家。如果有一种标签长期以来被人们认定是高品质的,那么,这种标签就会在人们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对某一标签的认同就会形成一种社会信誉,这是人类社会生存方便化的一种选择。假如,我们生活中每一样商品都要自己亲自来鉴定质量,不但很麻烦,而且通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这个只有通过专业与使用效果再加长期检验来解决一个标签符号的价值问题。因此,名牌商品总是容易被假冒。也因此,商标具有知识产权的价值,需要保护。同样,如果一个学校培养出来的人,长期不合用,表现平庸,那么这间学校所发的文凭就是会受到损害,人们便会质疑这间学校的办学质量。这间课,我们显然不是从一张文凭去认定一个人所受的教育程度。我们要做的是从实质内容与要素上去分析一个人所受的教育。

第二个问题:受过教育将会获得更好的工作。

原北大教授钱理群曾经说过: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掌权比贪官危害更大。

“我们的一些大学,包括北京大学,正在培养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高智商,世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比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

钱理群先生去年5月在武汉大学老校长刘道玉召集的“《理想大学》专题研讨会”上语惊四座。这段话被参会嘉宾上了微博后,迅速被转发3.5万次。

很显然,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自然容易获得更好的工作。这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但是,一个健康的社会,这个前提是他利用自己的本领为社会与他人服务的自然结果。但是,从目前来看,中国的学校教育已经符号化与标签化,而且固定化了。人为地制造一些标准,把非“985”与“211”类学校排除在外。而且还形成了学历歧视与校历歧视。

第三个问题,我们讨论一下有效教育与有效教学的问题。

下面我们一起来先看一个视频。(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在母亲的压迫下背诵从一到六的乘法口诀表,在三五一十五这里总是卡壳)。学生看着视频笑起来。

讨论:我们看,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在受教育?如果是在受教育,那么,这个小女孩所受的教育究竟是什么样的教育?

讨论结果:这个小女孩也是在受教育,但是,受的是不良教育。因为,这样的教育内容与教育方法严重脱离了孩子身心成长的顺序。我们把这样的教育称为坏教育,或者反教育。坏教育或者反教育的效果是损害孩子正常的身心健康。一个教育先要把标准搞清楚。如果就记忆层面来看,这个四岁的小女孩显然是失败的。但是,这个小女孩如果按照反思的标准看,她是很有反思能力的。她感觉这个太难了。同时也说明,我们传统教育认为孩子越小,记忆力越强是错误的,是没有根据的。

有学生现场提问:假如一个社会的教育体制就是要求孩子们背诵这样的乘法口诀呢?如果不背,孩子岂不是要吃亏?

讨论问题:孩子暂时吃亏与一生健康成长,看哪个划算?一个坏的教育,总是有无知的父母去密切配合才会无情地落在孩子身上的。像这个视频里的母亲强迫那个仅四岁的小女孩子反复背诵这个乘法口诀就是这样。大家思考一下,受这种乘法口诀背诵强迫的这个小女孩是否会热爱数学?类似这种背诵对孩子的思维品质与学习兴趣是否起到了促进作用?文凭对一个人是否更方便寻找工作,这是肯定的,不过,从长远来看,一张文凭只是一张入场券,进去之后就没有什么用了。真正有用的是你的能力与业绩。

现场阅读材料:令我们震惊的美国小学生教育。理解文章结尾的一段话:美国的小学虽然没有在课堂上对孩子们进行大量的知识灌输,但是,他们想方设法把孩子的眼光引向校园外那个无边无际的知识的海洋,他们要让孩子知道,生活的一切时间和空间都是他们学习的课堂;他们没有让孩子们去死记硬背大量的公式和定理,但是,他们煞费苦心地告诉孩子们怎样去思考问题,教给孩子们面对陌生领域寻找答案的方法;他们从不用考试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而是竭尽全力去肯定孩子们的一切努力,去赞扬孩子们自己思考的一切结论,去保护和激励孩子们所有的创造欲望和尝试。

对比中国的教育有什么不同?

讨论结果:中国教育死记硬背,大量作业。眼光仅仅集中在校园与课堂,特别是教科书里,而缺乏眼界与提出问题的能力与动力,缺乏寻找问题答案的方法。通过考试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扼杀孩子们所有的创造欲望与尝试。美国的小学教育重视音乐、体育、美术与综合活动课程,以及想像力与创造力的培养。中国的小学教育重语文、数学与外语的课程,轻音乐、体育与美术,重记忆力,轻想像力与动手能力。

中国教育与美国教育显然完全相反,那么哪种教育才是真正的教育?

一个好的教育的前提是:自由、兴趣与个性。这也是一个获得身心健康的前提。是一个人创造力的保障。一个良好的教育总是能够适合孩子身心成长的年龄阶段与个性差异。在自由中主动学习,并且培养兴趣。

引导学生思考:为什么法国教育思想家卢梭要说:一个受到错误教育的孩子会远不如一个完全没有受过教育的孩子聪明?

可见,所谓受教育有好教育与反教育之分。

我们经常说富有成效的教育就是好教育。实践出真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可是,要说成效,有些教育确实会有成效得多。比如应试教育,一张试卷一考,再一看分数,就一清二楚了。但是,这种教育效果在学生身上究竟有什么体现呢?

看视频,德国电影《浪潮》片断。

讨论:这个中学政治老师、班主任Rainer Wenger(文格尔)在主题是“国家体制”的活动周上,只是想做一个实验,让学生们亲身体会一下独裁体制的产生。这应该只是一个教育性质的实验,灾难性的后果确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一开始只是诸如纪律、集体这样的概念,渐渐地却转变成了一场运动,一场名为“浪潮” 的运动。有了团体便有了矛盾,有了矛盾便有了斗争。这部片字是基于1967年美国加州Palo Alto Cubberley高中发生的真实历史事件改编的。当时主持这个实验的教师 Ron Jones 主页上对此事的描述。

一个政治老师仅用七天的时间教育,便把学生教育成了狂热的集权主义分子。最后变成不可收拾,还闹出了两条人命,从效果来看,应该是有神奇效果了,但是结局却是很悲惨的。可见,有成效的教育未必就是好教育。

这里面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所谓有效教育与有效教学,先要定一个标准,从“三五一十五”视频到“浪潮”电影片断来看,前者是无视学生的身心发展的秩序,因为四岁的孩子还无法理解乘法,也缺乏抽象的数学乘法运算的心理机能。后者明显是忽视了价值导向问题,有时专制、集权也会很有效,但是,这种有效的后果是可怕的。因此,前者是无效与反效的教学,后者是实实在在的反教育了。

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好教育一定要追问价值问题,而不仅仅是方法问题。

如果要追问价值问题,那么,好的教育应该有什么样的价值观?

看视频英国BBC制作的电影节目《亲历大师》罗素寄语未来片断,关于智慧与道德的论述。

伯特兰.罗素寄语未来:关于智慧与道德

——1959年答英国BBC广播电台访谈节选

BBC:最后一个问题,罗素勋爵,假定这段录像将被我们的后人看到,如同死海古卷一般,在千年后被人看见,您觉得有什么应该对他们那一代人说的呢?

罗素:我想要说的有两点,其一关乎智慧,其二关乎道德。有关智慧,我想对他们说的是:不管你是在研究什么事物,还是在思考任何观点,只问你自己,事实是什么,以及这些事实所证实的真理是什么。永远不要让自己被自己所更愿意相信的,或者认为人们相信了,会对社会更加有益的东西所影响,只是单单地去审视,什么才是事实,这是我想说的关乎智慧的一点。

我想对他们说的有关道德的一点,十分简单。我要说:爱是明智的,恨是愚蠢的。在这个日益紧密相连的世界,我们必须学会容忍彼此,我们必须学会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总会有人说出我们不想听的话。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共同生存,而假如我们想要共存,而非共亡,我们就必须学会这种宽容与忍让。因为它们对于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存续,是至关重要的。

讨论问题:罗素所说的智慧与道德究竟是什么?隐藏了什么样的价值观?

讨论结果:一个人的智慧,在罗素看来就是学会弄清一个事实真相。他说不管你是在研究什么事物,还是在思考任何观点,只问你自己,事实是什么,以及这些事实所证实的真理是什么。永远不要让自己被自己所更愿意相信的,或者认为人们相信了,会对社会更加有益的东西所影响,只是单单地去审视,什么才是事实。可见,罗素代表的西方智慧,就是弄清事实真相,探究这个事实真相后面的真理。就价值而言,罗素所认定的道德便是对人类的爱,真正的教育是教育人学会爱,而不是恨,因为爱是明智的,恨是愚蠢的。这种爱是基于对人类的热爱与共存的需要而引起的。为了对人类的爱与和平的共存,因为人类社会的多元复杂性,因此,总会有人说出我们所不愿意听到的话。因此,一个受过教育的人的宽容与忍让作为一种思想品格是不可缺少的。有人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动辄就封锁,动辄就骂人为汉奸,动辄要暴力杀人,而不是以理服人,这样的人虽然获得教授头衔,有博士学位,在名牌大学任教,但是,仍然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可见,良好的教育后面是隐藏了价值观的,这个价值观便是人性化,一切以人为本,尊重人,保护人权。这就是普适价值。否则就是反教育。

延伸阅读:《罗素:我为何而生》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是支配我一生的单纯而强烈的三种感情。这些感情如阵阵巨风,吹拂在我动荡不定的生涯中,有时甚至吹过深­沉痛苦的海洋,直抵绝望的边缘。

我所以追求爱情,有三方面的原因。首先,爱情有时给我带来狂喜,这种狂喜竟如此有力,以致使我常常会为了体验几小时爱的喜悦,而宁愿牺牲生命中其他一切。其次,­爱情可以摆脱孤寂——身历那种可怕孤寂的人的战栗意识,有时会由世界的边缘,观察到冷酷无生命的无底深渊。最后,在爱的结合中,我看到了古今圣贤以及诗人们所梦­想的天堂的缩影,这正是我所追寻的人生境界。虽然它对一般的人类生活也许太美好了,但这正是我透过爱情所得到场最终发现。

我曾以同样的感情追求知识,我渴望去了解人类的。也渴望知道星星为什么会发光,同时我还想理解毕达哥拉斯的力量。

爱情与知识的可能领域,总是引领我到天堂的境界,可对人类苦难的同情经常把我带回现实世界。那些痛苦的呼唤经常在我内心深处引起回响。饥饿中的孩子,被压迫被折­磨者,给子女造成重担的孤苦无依的老人,以及全球性的孤独、贫穷和痛苦的存在,是对人类生活理想的无视和讽刺。我常常希望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去减轻这不必要的痛­苦,但我发现我完全失败了,因此我自己也感到很痛苦。

这就是我的一生,我发现人是值得活的。如果有谁再给我一次生活的机会,我将欣然接受这难得的赐予。

概括:一个受过教育的人,第一是能够懂得运用逻辑推理与科学方法去弄清一个事实真相,懂得尊重事实真相,这是智慧的表现;第二是懂得爱,懂得尊重人。一个人心中有他人,能够尊重他人的人格尊严,学会沟通与合作共赢。

关于弄清一个事实真相,有四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一个人要真诚,真诚可能是错的,但是,真诚是一个人不说违心话,不口是心非的重要表现。第二层面要获得事实真相。第三层面要从事实真相里获得真知。第四层面就是最高层面,即追求真理。

讨论:对比电影“刮痧案”与“清华大学女生朱令被投毒案”,从刮痧案中可以看出,中国人与中国文化在对待事实真相时的态度,再思考一下朱令案这么简单的投毒案为什么近20年都侦破不了?如果这个案子在美国是否能够破解?美国辛普森案为什么也不能够侦破?这个杀妻案,在刑事案上法庭判决辛普森无罪,在民事案上为什么法官还要判罚辛普森巨额赔款?

从以上案件探讨中国人与美国人在对待一个事实真相时的态度。

延伸阅读:近四百年前法国著名思想家孟德斯鸠曾经说过:

中国人的生活完全是以礼教为指南,但他们却是地球上最会骗人的民族。这特别表现在他们从事贸易的时候。虽然贸易会很自然地激起人们的信实感情,但他却从未激起中国人的信实。向他们买东西的人要自已带秤,每个商人有三种秤,一种是买进用的重秤,一种是卖出用的轻秤,一种是准确的秤,这是和那些对他们有戒备的人们交易时用的。我想这种矛盾是可以解释的。

讨论:孟德斯鸠说“中国人的生活完全是以礼教为指南,但他们却是地球上最会骗人的民族。”他这样说,是不是带有种族歧视与民族偏见?他还说:虽然贸易会很自然地激起人们的信实感情,但他却从未激起中国人的信实。向他们买东西的人要自已带秤,每个商人有三种秤,一种是买进用的重秤,一种是卖出用的轻秤,一种是准确的秤,这是和那些对他们有戒备的人们交易时用的。

讨论:在中国自由市场上现在还有没有孟德斯鸠当年所说的顾客自己带秤以防被短斤少两的现象?现在的商人是不是还有三种秤?


       观看电影片断:《海霞》中渔霸陈占鳌在秤里做手脚的片断,被渔民识破之后暴动的场景。电影中说的是民国时候的事情,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现象?如果有,那么法国思想家孟德斯鸠下的结论是不是有道理?

点评:这是一部“文革”时拍的电影。当然是从当时的阶级斗争角度来表现阶级敌人的恶毒,但是,无意之中展示了中国国民性阴暗的一面。

讨论:你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及相应的教育存在什么问题?

讨论结果:缺乏求真的精神即科学精神与求真的方法,即科学方法。缺乏对人的尊重,心中没有他人,只有官位与权力。

课后延伸阅读:陶行知:《“伪知识”阶级》一文。理解陶行知的: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所蕴藏的中国文化背景。

现场阅读:陶行知《中国人的命》:

我在太平洋会议的许多废话中听到了一句警语。劳耳说:“中国没有废掉的东西,如果有,只是人的生命!”

人的生命!你在中国是耗废得太多了。垃圾堆里的破布烂棉花有老太婆们去追求,路边饿得半死的孩子没有人过问。花十来个铜板坐上人力车要人家拚命跑,跑得吐血倒地,望也怕望,便换了一部车儿走了。太太生孩子,得雇一个奶妈。自己的孩子白而胖,奶妈的孩子瘦且死。童养媳偷了一块糖吃要被婆婆逼得上吊。做徒弟好比是做奴隶,连夜壶也要给师傅倒,倒得不干净,一烟袋打得脑袋开花。煤矿里是五个人当中要残废一个。日本人来了,一杀是几百。大水一冲是几万。一年之中死的人要装满二十多个南京城。(说得正确些,是每年死的人数等于首都人口之二十多倍。)当我写这篇短文的时候,每个字出世是有三个人进棺材。

“中国没有废掉的东西,如果有,只是人的生命!”

 您却不可作片面的观察。一个孩子出天花,他的妈妈抱他在怀里七天七夜,毕竟因为卓绝的坚忍与慈爱她是救了他的小命。在这无废物而有废命的社会里,这伟大的母爱是同时存在着。如果有一线的希望,她是愿意为她的小孩的生命而奋斗,甚而至于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是甘心情愿的。这伟大的慈爱与冷酷的无情如何可以并立共存?这矛盾的社会有什么解释?他是我养的,我便爱他如同爱我,或者爱他甚于爱我自己。若不是我养的,虽死他几千万,与我何干?这个态度解释了这奇怪的矛盾。

 中国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翻身?要等到人命贵于财富,人命贵于机器,人命贵于安乐,人命贵于名誉,人命贵于权位,人命贵于一切,只有等到那时,中国才站得起来!

 

布置作业:

1、你认为你自己所受到的教育哪些是真正的教育,哪些是反教育?并且说明理由。

2、你认为中国教育中的反教育现象有哪些?产生的根源是什么?

3、作为一名未来的教师,你准备怎样面对中国教育体制的现实?

 

更新:2013/5/19 7:30:10 编辑:fengye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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